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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岱远新著《果儿小典》,记述四季果实的芬芳与清甜

近日作家、文化学者崔岱远的新著《果儿小典》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该书以六十余篇优美的随笔将我们熟悉却又未必深知的水果用悠闲又有趣的文字一一道来。


崔岱远是著名的京味儿文学作家和文化学者曾应邀担任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多档文化类节目学者嘉宾。他此前撰著的《京味儿》《京味儿食足》《京范儿》等被誉为当代京味儿文学的杰作。他对北京人的吃食无论宫廷御膳还是市井粗食都谙熟于心对于天南海北的珍馐美食亦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他所撰写的《吃货辞典》《一面一世界》等无不蕴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情。



崔岱远新著《果儿小典》,记述四季果实的芬芳与清甜  第1张

草木用生命把天地精华凝练成一颗颗包裹着新生的果子。它们是人类最初的口粮伴随着人类走出原始森林进入农业文明一直来到今天的信息时代。人们越来越明确地意识到那一颗小小的果子里蕴藏着支撑生命的强大力量。


《果儿小典》是崔岱远为水果写就的一部“辞典”全书分为“果生大地东”、“果生大地西”、“果生大地南”、“果生大地北”四篇记述了桃子、杏子、桑葚、杨梅、樱桃、枇杷、覆盆子、菱角、荸荠、猕猴桃、甘蔗、佛手、香榧子、释迦、莲雾、槟榔、栗子、榛子、核桃、松子、白果等几十种果儿有生津止渴的水果也有风味香醇的干果。它们是贴合着时间的美味随节气与四季轮转将生活装点得酸酸甜甜、甘醇可人。


时近端午节正是鲜果丰收的时辰。在北京紫黑肥美的桑葚正大量上市。本文特意选摘了《果儿小典》中《桑葚》一篇以飨读者。据说斑鸠吃了美味的桑葚会醉倒在桑树下年长的人拿桑葚并樱桃在五月节“荐鲜”而孩子们爱吃桑葚因为吃完了吐出黑舌头吓唬人是一件令他们开心的事儿。


精彩书摘


桑 葚


五月鲜、荐鲜


作者 崔岱远


天热了转眼就到端午节。端午节包粽子各地都是这 么个风俗。可您知道吗早年间过端午节除了粽子之外还有别的讲究。


端午节在农历五月初五。老百姓也把这个节叫五月节。 初夏的五月正是鲜果丰收的时节。端午前后京郊的农人会摘下树上刚刚长熟的樱桃和桑葚推着车子或挑着挑子进城走街串巷吆喝着卖。红樱桃、黄樱桃摆放在垫着杨树叶子的小碟子上水泠泠摆在那儿透着格外鲜灵。再有那奶白的桑葚和紫黑的桑葚同样这么摆放着碧绿的杨树叶子衬托着红、黄、白、黑四色果品简直就是艺术品。把这樱桃和桑葚买回家就是五月节必备的时令鲜品叫作尝“五月鲜”。早先端午节要给祖先上供除了摆上盘江米小枣儿粽子和象征祛瘟避邪的五毒饼还必得摆上大樱桃和黑、白桑葚各一碟北京人把这叫“荐鲜”意味着时时刻刻记挂着祖先的恩德。



崔岱远新著《果儿小典》,记述四季果实的芬芳与清甜  第2张

桑葚 图片来自网络


有句话叫:“樱桃桑葚货卖当时。”这两样树上结的俏货时令性极强。樱桃也许还能多卖些日子而桑葚从长成到熟透的维持期相当短而且一旦熟透了就会马上凋落。 只要是落在地上立马儿摔散不能再吃了。所以北京能尝到桑葚的日子很短可以说稍纵即逝还没过瘾基 本上就该等明年了。


娇小柔嫩的桑葚一直是中国人爱吃的鲜果。过去逗小孩子说尝了五月鲜一夏天不怕蚊叮虫咬。吃了黑桑葚 夏天不会误食苍蝇;吃了白桑葚不会误食蛆虫。当然也就那么一说无非是找个因由哄孩子多吃罢了。稍大些的孩子们用不着劝这一年一见的时鲜抢着吃还不够呢!尤其是那种紫黑的桑葚。要是知道哪儿有一棵老桑树五月节前后 半大小子们必会想方设法爬上去摘了来。倒未必图它的口味有多诱人而是因为吃完之后舌头会变黑吐出舌头来吓唬人是一件令他们开心的事儿。有时候弄不利落抹得满嘴满身都是紫黑的痕迹难免遭到大人一顿数落。


记得有一次去某地旅游被导游领去一个地方喝茶然后半强制性地劝购茶叶让人好不心烦。忽然想起一件解脱的法宝—路上买的一袋桑葚于是边喝边吃。等那导购絮絮叨叨说完吐出舌头问她:“你这什么茶呀?喝完了舌头都黑了!看!”弄得那导购愣在那里呆呆地一时反应不过来。一行人借机赶紧撤退哈哈笑了一路。


桑树是中国原产的古老树种和中华文明渊源至深。用桑叶来喂蚕缫丝可以织出人世间最美的衣裳也能铺就通往远方的丝路。


孟子说:“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桑树曾让无数先民过上了幸福的日子。想必很久很久以前先民们也没少吃桑树上的美味鲜果吧?尽管它始终没有像柑橘、苹果一样被培育成主流水果但这小小的果实里却蕴藏着不少传说和故事。


传说斑鸠吃了这美味的果子会深深迷醉以至于醉倒在桑树下面被人逮了去。这大概是源自《诗经》里那首著名的《氓》吧—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斑鸠会不会因为吃了桑葚而迷醉不得而知但这传了几千年的诗句倒是真的迷醉过无数痴情怨女给初夏时节相互厮守的人们平添了许多缠绵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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