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桑葚的功效

芒种,桑葚可摘酿琼浆


芒种,桑葚可摘酿琼浆

桑葚熟悉土地、节令与太阳的性情,遵从自然的秩序,就像大地上的每一天,东方既白,红日上升,日落桑榆紫云生,枝青叶绿果红麦黄,全都落入黑夜的器皿,归一个叫“梦”的地方保管着。如此有季节感的一种植物。


芒种时节,桑树挂满一嘟噜一嘟噜的桑葚,甜里含酸,酸中藏甜,那感觉就像把樱桃、草莓、葡萄都含在嘴里,相近的相连的美味都品了一个够。


桑葚,童年吮指的美味


“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孟子·梁惠王上》),两千年前,孟子的中国梦是“天下平”,说得通俗一些,就是人人衣食无忧。“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孟子鼓励百姓种桑养蚕。先秦的五亩并不大,约合现在的一亩二分地,一种上桑树,那面积可就大得多了。一棵五层楼高的桑树,枝条随意伸展,很宽敞;卵形的桑叶一层一层地铺绿,让人觉得,每一片阔叶上都卧着一条胖乎乎的小蚕。小满见新茧,新衣服也不远了。


桑葚是童年的美食。瓜桃梨枣,谁见了谁咬。纵横腾挪,敏捷的顽童手臂一伸,就摘下数颗紫红的珠玉,树下的男孩女童仰着头,脸上满是艳羡。这采摘之乐,鲁迅小时候也有别有一番体味。


在童年的百草园里,鲁迅小心翼翼地躲闪着覆盆子长长的倒钩刺,去摘取那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吃起来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得远”,一个“远”字,其味就叫人长久地咂摸了。百草园里也有桑树,比皂角树还高大,鲁迅只用一个短语,“紫红的桑葚”,红得发紫的桑葚就在高处,此等美味,鲁迅一定不会错过。


桑园,不被打扰的风景


麦子黄时桑葚熟。桑葚的成熟如同麦子,颜色的变化体现着生命的成长。起初是青色,春天的底色;然后慢慢转为青白,麦子软嫩可食,桑葚坚硬如狼牙棒,其味酸涩;麦子熟了,一个比喻就够了:大地遍野黄金。熟了的桑葚色彩斑斓丰盛,红里透着紫,那紫渗进艳艳的红里,把长圆形的果实洇成一个乌黑黑肉嘟嘟的蜜团儿。


今年芒种,我们一伙人去了山区的一处桑园,摘食桑葚。这个山区小镇是桑蚕之乡,“蜜蜂出户樱桃发,桑葚连村布谷啼”,古代诗人的描绘就在眼前,偏远之地有着不被打扰的风景。我们一进入桑园,就被一树一树的桑葚吸引着,青的静雅,红的妩媚,紫的深沉。摘一个红艳艳的酸酸牙,又叼一颗黑黝黝的甜甜嘴,紫黑的桑葚一碰即可落在手心。果熟蒂落。从地上捡了几颗,连同果蒂送入口中,熟落的桑葚酥软甘甜,如食果粥,入口即化。


桑园主人说,已从浙江引种新品种,明年就能结果,桑葚就像谷穗那么长,说得我们满嘴涎水,却又不能像儿时那样流成明晃晃的一条线,只有傻笑的份儿。


鲜食桑葚,养心解暑


芒种时节,温高湿重,汗易外泄,饮食以轻清甜淡之物为宜。桑葚味甘酸,性微寒,有补肝益肾、生津止渴、益气祛湿、乌发明目之功效。


节和气也是人类饮食起居的基本原则。节是调节,譬如芒种时节万物茂盛,阳气旺盛,在古代,夜晚亦是门闾大开,以助阳气发散。气的繁体字是“氣”,古汉字的独特结构强化着时令饮食之于人体的重要,饭食不进补,人哪还有气?作为芒种节气最佳时令饮食,桑葚鲜食以紫黑者为补益上品。鲜葚可凉拌,黄瓜切薄片,草莓切为心形的两瓣,加入白糖拌匀,大红大紫的果蔬,配以绿色的布景,演绎着一出桑果成长记。


夏季湿热易耗气伤津,而桑葚之汁是上好的养阴润燥除烦解暑之品。洗净,置于菜盆中,用蒜锤捣烂成泥,取一干净纱布,抱紧果泥,绞汁。这从桑之精英提炼出的琼浆,十分的甘甜滋润,久服可养心益智。加冰糖熬汁亦很简便。将桑葚和冰糖投入沸水中,文火慢熬至冰糖溶化即可,其味酸甜爽口。夏日的午后,一杯安静得有些沉郁的紫,看上去像干红,一沾唇似香茗,尤其适合女性饮用。《四民月令》云:“四月宜饮桑葚酒,能理百种风热。”医者李时珍说话更有针对性:“捣汁饮,解中酒毒。酿酒服,利水气消肿。”(《本草纲目·木三》)酿酒方法很简单,把桑葚汁倒入低度白酒,搅匀封存,让酸甜的果汁和浓烈的酒水彼此讲和,结成一家人,其味甜软醇厚,很像那种把日子过老的美好婚姻。


相关文章
留言
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