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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乡人文丨采桑葚

在两千多年前,桑葚已是中国皇帝御用的补品。因桑树特殊的生长环境使桑葚具有天然生长,无任何污染的特点,所以桑葚又被称为“民间圣果”。对于不少农家出身的人来说,桑葚不仅是一种水果,更代表了一段美好的童年回忆。


  我们小时候,生长在农村很少有零食吃,要说好吃又不用花钱的果子,那当然是紫黑色的桑葚了(桑葚在桐乡又名乌都,也称乌果、桑果)。


  每年初夏时节,艳阳高照,当我走在农村的桑树地边,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片绿色的桑园。在这密密层层的桑叶丛中,隐藏着我们童年的乐趣与眷恋。无论是高杆桑,还是无杆密植桑,都挂着无数紫得发黑的果子——桑葚。


  记得有一个星期天的早晨,爸爸妈妈开早工去了,没早饭吃,我就迫不及待地钻进河边的桑树地里,像一只饿慌了的小老鼠,东跑西窜。看着桑葚中有的紫得发黑,像亮晶晶的葡萄;有的全身通红,像是喝醉了酒;有的半红半青,还有全青的。我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闻着那桑葚散发出来的味道,桑树地里传来了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尤其是靠河边那棵长得特别大的桑树,树底下早就聚满了和我年龄相仿的孩子们。


  此时,我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另一棵较大的桑树下,朝手心里喷了吐沫,两手一搓,随即双手抱住树干,双脚紧紧夹击树身,然后身子一曲一伸没几下就爬上树干的分叉处站稳。待我稍微观察一下树上的情况,尔后到桑葚最多的树干上。当我采到一颗又大又紫的桑葚,我再也忍不住了,用嘴吹了吹就放进嘴里,细细一嚼,“啊!好甜啊!”它简直像蜜饯一样,甜到我的心里了。紧接着,我乐滋滋地专挑又红又紫的桑葚,边采边吃,不一会儿,我看到自己的手指都染成紫色的了。


  “喂,快给我扔根果枝下来呀!”我停下手来,低头朝树下一看,有人嘴馋得忍不住向树上的人喊道。还有几个小女孩在不远的地方,俯身捡着昨夜被风吹落到地上的桑葚,这些都是熟透了的,而且已经不太新鲜了。


  “扔一根果枝下来吧!扔一根果枝下来吧!”树底下有人发出苦苦哀求。


  这时,树上终于有人发善心了,我随手折断一根长着很多桑葚的枝条,准备扔下去。


  “接住!”第一根果枝扔下去了。


  “哦——!”树下的那些小脑袋瓜一下子挤到了一起,你推我挤,抢着那根果枝上的桑葚。短短几秒钟时间,那根果枝上只剩下几片桑叶和还未成熟的桑葚。那些幼小的孩子,拿着这根被遗弃的果枝,采下那些微红的桑葚来吃。因为酸涩,他们一边吃,一边皱着眉、扯着嘴,表情非常纠结。


  我扔下第二根果枝,树下孩子们又围成一团。


  “现在,我扔下来的这根给他,其他人不许抢。”我对着下面说,指定把将要扔下去的树枝给最弱小的那个小孩。我把枝条扔了下去,那小孩接住了,然后转向一旁独自美滋滋地吃起来,其他人只是嘴馋的看着,没有份儿。


  就这样采着、吃着,还不时地往下扔着,渐渐地便感觉肚子有些发胀了。这时,我先摘了两张桑叶填在上衣口袋里,然后采下乌黑发亮的桑葚,轻轻地放入口袋中,等到口袋装满了,我就从树上小心翼翼下来。


  我把口袋里的桑葚掏出来分给那些不会爬树的小伙伴们,他们拿到桑葚就吃,不管大小紫黑。大家吃饱了,每人还不忘带一点回家给更小的弟弟妹妹们解馋。一阵风卷残云的猛吃之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个人的嘴巴、牙齿、舌头和手指都染成了紫色,小脸也都成了“花猫脸”,互相看着笑起来。有时伸出舌头比比看,看谁的最紫就算赢……大家一边嘲笑别人,一边夸耀自己,如今想来真是无比的天真和快乐。


  桑葚的味道,是家乡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黑黑的桑葚,甜甜软软的晶莹透亮。如今,一棵棵桑树又是桑葚挂满身的时候,走在房前屋后,道路两侧的桑树旁,摘一颗熟透的桑葚,塞进嘴里,稍一咬,汁水就流进嘴里,那种惬意的香甜流遍全身,让人心情舒畅。初夏时分,桑树叶下,一颗颗桑葚转红变紫,不等入口心就醉,那种醉总是令人难忘。我的童年也拴在了挂满桑葚的枝头上,那酸甜味儿记载着我儿时的温馨和欢乐,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来源:桐乡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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