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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农村,老家的桑仁儿熟了

作者:杨花飞舞



乐亭农村,老家的桑仁儿熟了


桑仁儿,是咱老家乐亭的土语,学名桑葚


小时候,爷爷家的老房子北院闲置,挨着大路,很宽敞,贴着东邻的秫秸寨子栽了一排桑树。我记事的时候,就足有成年人大腿粗了。除去两棵年头多的高大粗壮,一棵不结果的花桑,一棵成熟晚的白桑,其余都不高,树干甚至有些歪斜。


立夏时节,密密麻麻的绿色桑仁儿不知不觉间开始变色,由绿转黄,再变红,由红变紫,再由紫转黑,桑仁儿的个头也急速膨胀,熟透的开始往下落。馋嘴的孩子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白白落下呢。堂姐妹们从家里拿来几个粗布口袋拼接好铺在树下,奢侈的时候也求大人拿出为苫麦子准备的仅有的一块塑料布。几个孩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摆出各种姿势,弯腰的、翘脚的、一起抱着树干使劲摇晃的。我自诩力气大,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腿伸脚“咚咚”接连踹树干,震得脚心疼。树上熟透的桑仁儿便纷纷落地。早有等的焦急的扑过来,两手轮换着捡,一把把的桑仁儿囫囵着往嘴里塞,时候不大,手变得紫黑,嘴也黑了,满脸都是小黑手抹的花花道子。三婶家的堂姐文静,她把桑仁儿一个个捡到带来的搪瓷缸子里带回家吃。我的乐趣似乎不在吃上,在于我能够踹动碗口粗的树,树上能落下一层黑色的甚至没熟透的紫色红色桑仁儿。这关系到孩子们发出欢呼声的大小,关系到少年的我在同龄孩子们心中的威严。有时候路过的大人也过来帮忙踹两脚,落下的桑仁儿就更多了。那时我是让妈头疼的疯丫头,爬上不太高的桑树不在话下。爬树的乐趣也不是为了采桑果,是为了摘那些野蚕的茧子,吃足了桑仁儿,还能摘一把野蚕茧,算是天大的快乐了。谁能一根蚕丝抽到底,那可是让小伙伴羡慕的大本事。


那棵晚白桑仁儿熟得晚,要等到过完麦秋。晚熟,甜分便更足,个大。我怕吃不到,再也不上树或担任踹树干的义务了。求来老叔摇晃白桑树,我只等着捡。吃白桑仁儿的小幸福在一天夜里消失了。那棵老白桑一天夜里被贼偷伐走树干,留下一地落叶残枝。爷爷抚摸着那截树桩,顿足捶胸,十分气愤。听说是因为白桑长的直顺粗壮,是做家具的上好材质。


长大后的我,对那些桑仁儿野蚕的兴趣再不如少年时痴迷,再后来看见桑树的机会也不多了。


去年夏,麦芒转白未黄的时候,我和儿子一时兴起,制定了一个母子周末骑车游乐亭的计划。首先决定西行。带好相机,水,一路走走停停,遇村拍照,遇景留影。离家20离开外,发现某处路边泄水沟旁有一溜不大的洋槐树和桑树交错生长。我判断这里以前一定是片老果园,喊儿子停车,告诉他有可吃的桑仁儿。这几棵桑树的主干多年前早被伐走,从树干断面周围滋生出的小树粗度看起来也有十来年的光景。枝条上遍布着零零星星的桑仁儿。儿子学我的样子,拉过一个枝条,压弯,挑熟透的摘下来放进嘴里,每见一个,惊喜地欢呼一声:“妈,这有一个,呀,这还有一个更大的。”儿子兴趣高涨。我告诉他距离红色转紫黑还需时日。白的也好辨认成熟度,未熟透的小,没有光泽。儿子说,比以前买的好吃。我表示赞同,心里却想,因为是他亲手采摘的,才觉得味道不同吧?


今年春,和儿子重走那条路,我俩用目光刻意搜寻,路边的桑树已经不见踪影,那里新建起了几座春桃温室大棚。路边再采桑仁儿,注定是不会经历了。我在想,桑仁儿那小巧的形状,果枝上绿、黄、红、紫、黑五色并存的惊艳和那股甜滋滋的味儿,连同一个小小少年亲手触摸大自然的喜悦,一定会深深地刻进他的记忆里。


来源:乐亭故乡人网站,www.guxiangr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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