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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纪事:梦中的桑椹(李德响)


童年纪事:梦中的桑椹(李德响)

像童年的窝窝头,带着粗劣苦涩,瞠目于现在窝窝头的精致;像童年的野菜,带着面黄肌瘦,惊讶于如今野菜的已登大雅之堂;当我走进棠张桑葚采摘园,我童年干枯瘦小的桑葚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桑葚居然可以如此的欢声笑语。


很庆幸,我没有拒绝艳春老师的再次邀请,刚听说要去摘什么桑葚,我直接把双手摇成蒲扇,作为一个地道的农民,虽然小时候老家不养蚕,但村头屋后总会野生着几棵桑树,每到麦子灌浆季节,不显眼的桑果就吸引了孩子的目光,不知多少双眼睛贼亮亮的,随时关注它的变化。


童年的桑葚很小,印象中比黄豆大不了多少,还没熟,就引得孩子上蹦下蹿,稍微有些红意,就会惹得孩子嗖嗖往上爬,那时的孩子都是攀援高手,没有不会爬树的。


村头河边有两棵大桑树,高大而茂盛,用它的浓荫匝地,带给童年太多难忘。绿叶随风,唱着哗啦啦的歌,那垂挂在枝上的桑葚子滴溜溜、脆生生,它们在绿叶间荡着秋千,捉着迷藏;阳光真慷慨,为每一片叶子涂抹了油光;为每一粒果实抹了油彩,为每一缕空气撒了蜜的甜香……,摘桑叶养几个蚕宝宝当然是童年的一件乐事,巴掌大的叶片滴绿流翠,煞是喜人。而桑树果的由绿转红,则是孩子们的一场狂欢,当星星点点的红艳被捕捉,树上就结满了孩子,每每吃惊,那么细细的枝头,也能承担一个小伙伴颤颤悠悠的爬上去,弯弯的还就是不断。到手的桑葚,不管大小,不管酸甜,摘了只管往嘴里塞,抹的嘴唇乌黑,双手红紫,酸倒了牙,连豆腐都咬不动,小脸皱成包子。


棠张这片桑树,不是童年的桑树。


眼前的桑林,一人多高,整齐划一,人工修剪,细纱罩顶,主杆寸余,侧枝斜伸,粗枝四分,细杈横展,密密麻麻的桑葚挂满枝头,一个个胖乎乎、圆滚滚,如红玛瑙,似黑宝石,咋看咋喜庆。我童年的桑树没有这份浩荡,没有这份壮观。可这绿油油的叶片,红艳艳的桑果,带着亲切,带着熟悉,分明记忆深处的童年。曾经的童年是最淳朴的发小,带着微笑叩开心门,那份默契的笑容,蕴满最熟悉的亲切,似乎在彼此问候,来吧,我们一起摘桑葚。


不用再学猴子爬树了,触手可及的桑树果碰头挂脸。大的,小的,黑的,紫的,在浓绿中隐现。是童年附体,还是返老还童,我居然如此灵巧?心急火燎的停不下手,嘴巴配合的迅速接收左右开弓塞进来的美食,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贪吃的树袋熊。


终于发现自己的可笑,这满树的桑果也在提醒我慢点,不用急。我终于可以如此细细打量我的桑葚,青青红红,黑黑紫紫,悠闲的挂着,轻松的长着。


地上落满了桑葚,熟透了,黑的发亮,紫的滴水,让我忍不住凑近叹息,俄而仰首,我乐了,树干上吊着一颗颗的桑葚,那些熟透的全都直直的坠着,用手一碰就落进掌心,有的如蠕动的蚕宝宝,有的如静止的蚕蛹,粗如葱白,长过小指,稍不注意就汁水满手,像饮了一杯红酒。


盛宴就是盛宴,满把塞到嘴里,甜甜微酸,不像童年那种酸死人不偿命,毕竟已经悠然熟透,小时候可没人等它慢慢成长。没有了曾经的生涩,没有了曾经的争抢,只剩下闲适,只留下鲜甜……,这才是童年期待的味道。


提着一篮子桑葚,思绪也被酿成一杯红酒。


岁月,总在划着一个又一个圆。山是那座山,山不再是那座山,山还是那座山。来棠张采摘桑葚,似乎桑葚也来了一个轮回。一篮篮的桑葚伴随着游人的笑脸,它不再是童年的桑葚,不再结在瘦弱的枝头,但分明是童年的桑葚,只不过,它已经翻身农奴把歌唱,结在肥沃的原野,结在农村遍地的小楼。


田园,就应该是这种闲适,就应该是这派轻松。有悠悠的溪水,绿绿的树;有枝头的硕果,起伏的庄稼;还要有这不再劳苦的成熟采摘,有这品尝甜透心洼的闲情逸致。


我的田园,这才是我的田园,白云裹着蒲公英飘逸,溪水扯着岸边柳摇摆。你带着儿时的野菜,带着童年的窝窝头,带着村头满树的桑葚,你像脱胎换骨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蹦跳着,成长着,花枝招展着,走向幸福,走向富裕。


我童年的桑葚,你终于成长为我梦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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