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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桑葚熟了

六月,桑葚熟了


“佛山堡山上的桑葚熟了。”接受朋友的诚挚相邀,我们文学社的几个朋友前往那垂涎已久的桑林之地。我们这些远离土地的人,让我们自己上山寻找桑葚的影子,那简直是太难了。李大哥事先约好向导带我们进山。走在田间小路,和着清风,穿过田垄,一路畅谈。接近那一片山林,那一片结满渴望的山林。远远地望,那一片片绿色里会有桑葚吗?我心里不免有些怀疑。我们爱照相的女生拖在后面。就听前面的人喊着:


“快点来啊,吃桑葚喽!”我们也不再恋战拍照,奔向那挂着紫色精灵的绿树。大哥哥,姐姐们,他们把挂着一串串惊喜的树枝拉低让我们摘下那紫色饱满。未等入口,已经是唾津满溢了。摘下一个放在嘴里,甜甜的,软软的。紫色的汁液入嘴入心,美美的。


我们站在树下欢呼着,兴奋着,一粒粒送进嘴里。不住地叫着好。我把带去的塑料手套发给每一个人,以免弄紫了手,难以洗净。可是摘着摘着,我们已不在小心翼翼了,丢弃了手套,任凭紫色染了手指,印了唇齿,花了脸。相视大笑,我们都已变成了大花脸。大哥哥们,发现高树,就爬上去,把树枝弯下来,让我们摘着,吃着。看着我们吃得开心,他们更高兴。摘完一树,他们又到前面寻找下一树。总是把容易采摘的留给我们。看到他们冲到前面找寻,又帮我们压低树枝让我们摘的尽兴,吃的满意,真的让我们感受到了回到童年的那种快乐,感受着共享的快乐!当我吃着红一点偏青的桑葚时,就会有人喊:“快上这边来,我这边有熟透的,别吃那种青涩的,不好吃啊。”听到此话时,不吃紫桑葚,心里也是甜的。


就这样,我们摘了一树又摘一树。总会有人去找熟透的紫桑葚。爬沟过壕,你拉着我,我扶着你,那种记忆里最纯真的东西,在此处此时又被捡拾出来。这种美好不曾丢失,只是缺少了阵地。只有在这广袤的田野,山林,才会给这种情感找到更广阔的空间,体会得才这么真切。因为只有在这里,我们卸下一切伪装;放下一切矜持;抛掉一切世俗的东西。我们就是采桑的好朋友们。欢笑声传满山林,传得更远,随着紫色的甜美飘远。


四年前的六月,桑葚熟的季节,姐姐打电话说:“桑葚熟了,放假了,你过来,我带你上山采桑葚去。”我知道,姐姐就是想让我放松一下。每年的槐花,桑葚,大杏,都会应时品尝。我只知道吃着,从没想过手上会被刺破或留下深深的桑紫,会印上很多天才褪掉的。我放假那天午后随着姐姐去她家附近的山上采桑葚。晴好的天气,望着绿油油的田野,葱郁的远山,我惬意极了。天有不测风云,采摘不到一个小时,大雨如注,想跑是来不及了。我们无处躲藏,任凭大雨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浑身湿透。姐姐却高兴地说:“小苗可是快活哦。这一场透雨小苗可是要疯长喽!”看着姐姐已经湿透贴到身上的衣服,我理解她的心思,小苗是她的希望。我多少年没有尝到落汤鸡的味道了,但是我很快乐,比吃到桑葚都快乐。因为我和姐姐一样快乐着,和姐姐一起摘桑葚的感觉更是快乐!


“桑葚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要回去了。”这个时候,我们还真有点不舍,不是在于吃多少桑葚,是自己采摘的那份自得,是和好朋友一起投入自然怀抱的愉悦。我们恋恋不舍走出山林,爱拍照的我们依然落后。顺着松散的田垄往出走,趟起的尘土钻入鼻孔,带着太阳炙烤的温度侵袭我全身。看着还在地面匍匐的小苗,无精打采的。我蹲下,继而躺下,躺在一棵棵小苗旁,感受着他们的煎熬。镜头快门记录下我亲近大地的瞬间。我多么希望瞬间大雨倾盆,我宁可再一次变成落汤鸡。只要干渴的大地有雨水的滋养,小苗得以茁壮成长,我宁愿浑身湿透,甚至让我的朋友乃至农民们都湿透。我慢慢地行走在田间,慢慢地,等雨,雨却无影踪。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


我追上同行的朋友,回到镇上和好友们聊天吃饭叙友情,畅谈到傍晚。


六月,桑葚熟了,那甜美让人回味无穷;可是六月的,小苗被熏蒸着,煎熬着。人间六月,有喜也有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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